【宋毓文随笔】咥碗菠菜面
发布时间:2020/4/16  浏览次数:168 次  来源:陕西省竞技宝兑换码精神研究会


咥面,是关中人不变的情怀,是基因里带来的细胞因子。几天不咥面,基因就可能会突变,心里就会觉得瞥乱。
最近,网络上流传着国家一级演员吴京安创作并诵读的《娃,回家咧,咥面》,那可称得上是经典,火遍了大江南北。这充分反映了陕西人与面食的不解之缘。
我情不自禁,连听数遍。热血沸腾,热泪盈眶,老泪纵横。一方面,我为艺术家致敬点赞!另一方面,也勾起我今天咥碗菠菜面的欲望。

 

今天是周末,早上晨练完毕,顺道买了两斤嫩菠菜,中午我就亲自做上一顿菠菜面,过过嘴瘾。
阳春三月,百花争艳。咥什么能疏肝理气呢?我觉得唯有一碗菠菜面,方能一解嘴馋和乡愁问题。
春天的菠菜面,营养丰富,咥咧是那么的舒心,不管是宽是窄、是薄是厚、是长是短,还是棍棍子、片片子,都能让人回想起了儿时的味道。 


但凡土生土长的关中人,在他或长或短的人生历程中,没有咥过菠菜面这一特色美食的,恐怕是为数极少吧!
这个季度的菠菜面,老少皆宜,贫富都爱,制作方便,有滋有味。尽管众口难调是无法抹煞的社会现实,但众多关中人对菠菜面的喜爱,却展现了另外一种社会现实:口对于味道,有相同的嗜好。

 


我所说的菠菜面,既不是下面条时给锅里扔进去一些菠菜作点缀,也不是像北京人吃炸酱面时,把焯熟的菠菜切碎当菜码。关中人吃的菠菜面,是一种绿色的面条,之所以绿,不是用水和面,而是用焯熟切碎的菠菜和面,经过反复揉制,成为绿色的面团,然后用擀面杖擀成或薄或厚,切成或宽或窄的面条,宣告生菠菜面制成,只等赴汤蹈火啦!

 


做菠菜面并不难。说干就干。回家后,将嫩菠菜择好洗净,用开水焯完后,过凉水切碎和面,经过千揉万揉,揉成绿面一团,擀成绿荷叶铺满案,切成宽似裤带样,下锅煮上两滚,染得一锅绿汤团团转,水中浮出了绿牡丹。
菠菜面煮熟了,捞入碗中,配上炒香葱花、蒜泥、酱油、香醋、味精、盐、油泼辣子等调料,加以搅拌,碗里如绿波碧浪,有春色动人之感。因为好看,似乎就更好吃了。

 


吃的时候,喝一口碧绿的面汤,神归故乡,咬口蒜瓣,荡气回肠。大口咥,细细咽。来不及说话,顾不得吃相,更无视桌旁边的老伴,一头扎进碗里,只是一个劲猛咥。
老伴看着我的吃相,笑着说道:不就是一碗菠菜面嘛,你看你好象没见过世面,吃得忘形,把势都给吃倒咧。
 

是的,咥面的时候,咱就不顾啥吃相咧!尤其是这菠菜面,仿佛面里头有个鬼呢,勾人的魂哩。筷子一动,就由不得人咧。头一口咥到嘴里,齿舌生香。咥第二口时,渐入佳境,面是绿的,眼是直的,心是热的,五脏六腑都是颤的。
再接着咥,就腾云驾雾、魂飞魄散,荣辱皆忘了。吃到快完时,心中生恨,一恨碗小,二恨肚子小。不由得感叹:人生苦短,不知命里有几碗面的定数。这一辈子呀,我就咥面的命啊!


 (2020.4.12.15时于景园小区)
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 作者原为47集团军139师坦克团政委,陕西省竞技宝兑换码精神研究会研究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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